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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吃故我在 | 食物的力量是如何改变我们生活的

    阅读: 2022/11/1 10:55:56

    本文转自: 雅书品iRead,经授权发布。

    《我吃故我在》是一本提倡慢慢吃饭的书,探讨慢食文化如何改变“过快”的饮食生活。

    作者沃特斯是一位厨师、作家、米其林餐厅潘尼斯之家创始人,和慢食文化的倡导者。

    今天的文章选自《我吃故我在》一书的引言。从创设潘尼斯之家到建立“可食校园项目”,作者认为,这些经历告诉她,食物的力量是可以改变人们的生活的:或是好的,或是坏的。

    而这本《我吃故我在》就是一份宣言,关于饮食对个人生活和世界影响的宣言。

    引言:食物是一种力量

    文 | 爱丽丝·沃特斯

    1971年,当创办潘尼斯之家(Chez Panisse,本书作者爱丽丝·沃特斯和她的几位朋友创办的一家餐厅,倡导有机健康饮食,致力于重新构建人与食物的亲密关系。——译者注)时,我并不太理解食物的力量。

    当时我也知道,我所参与的反主流文化运动和当时的食物政治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但我并没想过整合这两件事情之间的关系。

    我尊重“回归土地”运动,它强调自己种植食物,不使用化学药品和杀虫剂;我们都读过蕾切尔·卡森的《寂静的春天》(Silent Spring),也读过弗朗西斯·摩尔·拉佩的《一座小行星的饮食方式》(Diet for a Small Planet)。

    当我还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一名学生时,言论自由运动、反战运动和民权运动正在我身边的街道上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我经历了塞萨尔·查韦斯(César Chávez)的抵制葡萄运动,见证了这一成功的社会运动是如何让人们将注意力集中在农场工人的权利上。

    这些政治运动构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它们都是我们那个时代的最大问题,作为个体又怎能居身事外?

    但是,这些并不是我创办潘尼斯之家的原因。我创办它的原因是,我感觉给人们提供美好的食物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一件事。

    几年后,事情发生了变化,在为餐厅菜篮子寻找食材的过程中,我们来到了有机农场主、牧场主及供应商的门前。

    这些重视可持续发展的本地农民挑选最好的传统品种来种植,并等待果蔬完全成熟时再采摘,因此,他们总能出产最美味可口的食材。

    为了方便客人了解餐厅背后的、人们常常看不见的农业网络,餐厅开始将种植者和供应商的名字写在菜单上。

    突然间,我们发现,客人们开始盼着吉姆·丘吉尔的农场在新年前后出品的奥哈伊纪州柑橘,或者马斯·升本种植的、8月底出产的中央山谷小黄桃。

    客人们会认出这些水果品种,并且想购买它们。他们开始通过自己的味蕾,来体验地理和四季给身边农业环境所带来的自然差异;他们通过潘尼斯之家的食物,去了解本地的风土人情和生物多样性。

    不仅如此,潘尼斯之家还愿意直接付钱给农民,购买这些美好的农产品,我们和农民之间没有中间商,并且我们愿意支付食物的真实成本——这些做法全都传开了。

    这些做法为农民和牧场主提供了更多的资金保障,并最终为潘尼斯之家创造了另一种经营模式。

    在全国其他地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接受烹饪和食用当季、本地食物的观念。

    越来越多的餐厅开始发掘、使用本地的有机食材。

    在每个州的社区里,农夫集市如雨后春笋般出现,通过这些农夫集市,食客得以了解那些为他们种植食物的农民。

    在我和其他许多人看来,直接支持这些来农夫集市销售农产品的农民,是参与和鼓励“从农场到餐桌”这一新兴运动的最好方式。

    1988年,我认识了卡洛·佩特里尼(Carlo Petrini),他是意大利“慢食国际 ”的创始人,这是一个新的草根政治和教育组织。

    卡洛是——现在仍然是——一位了不起的哲学家和非凡的梦想家,他对以捍卫传统生活方式为宗旨的全球食物运动充满热情。

    当卡洛讲话时,他用隐喻的方式将生物多样性、可持续性与味觉、餐桌乐趣联系起来,生动地呈现了生物多样性和可持续性中的复杂问题。

    卡洛的伟大思想令我激动不已,也验证了我创办潘尼斯之家的初衷。

    我开始深度参与卡洛的“国际慢食”组织的运动,例如为收集和保护各种文化中濒临灭绝的传统食品而创建的“尝味方舟”。

    通过参与这类慢食运动,我结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食品活动家,如埃塞俄比亚的农民、加纳的奶酪制造商、尼泊尔的种子保存者、日本的水稻种植者。

    面对各地正在兴起的快餐行业,他们每个人都在身体力行地保护传统食品和口味。这些活动拓展了我对食物问题的理解。

    我意识到,我们在美国所遇到的问题,与世界各地的人们所面临的问题是一样的,这是所有人都面临的全球性问题。

    这一发现既令我着迷,也让我震撼。我意识到,自己有可能、也有潜力成为全球食物运动中的一员。

    “放眼世界,立足本土”,20世纪70年代的这句口号立刻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但是,当我回到伯克利,开车到市区外5英里,目光所及,快餐店和工业依旧遍布大地——这些土地通常是农业用地,这景观像癌症。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在潘尼斯之家及其他方面所做的事没有产生更深远的影响,如果它们没有扎根到整个文化中,那做这些事又有什么用呢?餐厅不能成为一座孤岛。

    我试图弄明白,如何将自己所习得的经验和培育的良好做法与每个人分享。那么,做些什么才能给人们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呢?

    20世纪90年代中期,我看着女儿长大,看着她和她的朋友们如何学会(或学不会)养活自己,我忽然意识到真正的机会在学校和教育。

    如果在学生们被无孔不入的快餐世界洗脑之前,就让他们接触到这些新的观念,那么,也许就有机会带来一场深刻而持久的改变。

    就在那时,我说服了伯克利一所公立中学的校长,在他的校园里启动了“可食校园项目”。

    在马丁·路德·金中学,六年级、七年级和八年级共有1千名学生,他们在家里说着22种不同的语言。

    在创设潘尼斯之家前,我曾是一名蒙台梭利导师,蒙台梭利(蒙台梭利,1870—1952,意大利幼儿教育家,蒙台梭利教育法创始人。其教育理念与教学方法至今仍深刻地影响着世界各国。——译者注)的培训告诉我,让学生亲自参与烹饪和园艺等实践性学术课程可能会带来变革。

    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场真正的变革可能会发生——但我仍然无法想象一个花园教室、一个厨房教室和一个新概念餐厅将会如何改变公立学校系统。

    我目睹了我们国家,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菜园转向20世纪50年代的冷冻食品;从20世纪60年代的革命运动转向20世纪80年代、90年代以来的快餐统治。

    从创设潘尼斯之家到建立“可食校园项目”,我的经历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食物的力量如何改变人们的生活——或是好的改变,或是坏的改变。

    食物令共同体茁壮成长、让机构变得人性化,帮助修复和补救被围猎的环境。

    但是,食物也会破坏人们的健康和地球的环境。在美国乃至世界各地,工业化食品系统也给人们的生活和自然环境带来了无尽的腐败和衰颓。

    本书是一份宣言,是关于人类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宣言,是关于饮食对个人生活和世界影响的宣言,是关于人类如何通过行动来改变历史进程的宣言。

    本书不是学术作品,它没有使用脚注和参考文献。在本书中,我所讨论的一切都来自我的个人经验。我吃,故我在。这就是我的人生哲学。

    BOOK

    新书推荐

    《我吃故我在》

    [美]爱丽丝·沃特斯 [美]鲍勃·卡劳 [美]克里斯蒂娜·穆勒 著

    刘诚 译

    广西师大出版社2022年9月

    本书以作者大学时代、餐厅工作、社会活动等经历为线,展示了一种新的饮食理念和生活方式。

    书中上半部分揭露了快餐文化带来的消费错觉和生活焦虑,并深挖食物背后更深层次的社会问题,如广告盲目渗透、儿童用餐娱乐化、反季食品泛滥成灾、粮食浪费严重等。下半部分以食物为探讨核心,生动展示了生物多样性、时令、食物美学等慢食价值观;探讨慢食文化如何改变“过快”的饮食生活,如何用饮食去关爱、 照料自己身体和感官。

    有了“我吃故我在”的提醒,人们才得以反思弥漫着不快乐的底色和廉价的麻醉剂的工商业文化。

    转自:“书斋里外”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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